泰坦尼克号百年：传奇不老的背后

时间：2012-04-10 07:02:06 来源：解放牛网 解放日报

施晨露 张奕 孔令君 赵翰露 林环

今天，14年前曾创造中国电影市场票房纪录并保持11年之久的《泰坦尼克号》，将以3D形式（立体版）在中国再次上映。

    今天，位于上海临港新城的中国航海博物馆，将举行为期月余的“泰坦尼克号100周年特别活动”，以1:100比例再现那艘传奇世纪的巨轮。

    1912-2012。100年前的4月，作为20世纪初世界最大最豪华的远洋客轮，泰坦尼克号“处女航”从英国南安普敦启程赴纽约，14日深夜在北大西洋撞上冰山，15日凌晨沉没，据悉2228名乘客和船员中超过1500人遇难。

    今天，世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这起震惊世界的海难，这段魂牵至今的记忆——

    世界最大的泰坦尼克主题博物馆，日前在英国北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造船厂旧址上正式落成；英国一艘名为“巴尔莫勒尔”号的游轮近日重走泰坦尼克号百年前航线，继续其未完成的航程；泰坦尼克号残骸的数字全景地图，最近被研究人员首次绘制出；被幸存者保留的一份一等舱“最后的午餐”菜单，拍卖出了7.6万英镑（约合75.8万元人民币）的高价，就连一串钥匙也拍得5.9万英镑（约合58.8万元人民币）。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称，从本月开始，保护泰坦尼克号的残骸。教科文组织总干事伊琳娜·博科娃说：“泰坦尼克号沉没事件埋入人类记忆。”

    一百年，传奇不老。吸引人寻找最本真的原因？

    是什么，让泰坦尼克号成为“全世界最著名的船”？是什么，让百年之后的泰坦尼克号，仍令不同年龄性别、不论东方西方的世人“我心永恒（电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

    是灾难本身？是生死爱情？是妇孺优先的绅士做派？是船长督率船员坚持至最后一刻的临危不乱？还是其他？

    而这些，是仅存于电影的虚构？是真实历史的钩沉？还是虚实相生？

    我们采访了致力于泰坦尼克号历史研究的国际泰坦尼克会社的理事玛丽·惠特尼；我们找到了英国知名历史学家理查德·达文波特-海因斯关于泰坦尼克号的著作；我们先睹了中国航海博物馆的展品；我们还参与了3D版《泰坦尼克号》的上海试映，与影评人、上海院线负责人一一对话……

    我们观察，我们追问，我们思考。

    因为，它关乎心灵、勇气，关乎生命价值、生存意义。

    而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探寻的。

虚  爱情之美

    “15年了，当初陪你看《泰坦尼克号》的那个人还在你身边么？”近日，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问候。尽管带着武装好的心而来，我在影院里还是湿了两次眼睛：当船即将沉没时，那些提琴手演奏至生命最后一息；当杰克沉入海底之前，耗尽心力坚定地说“你要答应我，会活下去”……

    由詹姆斯·卡梅隆挂帅、与300位工程师奋战60周、斥资1800万美元转制的3D版好莱坞大片《泰坦尼克号》，带来电影发展的最新技术，也带回一代人的记忆。1997年12月北美首映、次年4月在中国上映的《泰坦尼克号》曾谱写了一段电影史上的奇迹：全球18亿美元票房，横扫11项奥斯卡大奖，在中国创下的3.6亿元票房纪录直至11年后才由《变形金刚2》打破。

    上周五，3D版《泰坦尼克号》在上海试映。194分钟后，放映厅内掌声响起——对于内部试映场，这虽非仅有，却是鲜见。

星空

    吴鹤沪（上海联和院线副总经理）：因为《泰坦尼克号》的重映，我最近特意翻出了1998年的工作笔记。当年不像如今的互联网时代信息如此发达。当时，我们听闻一些《泰坦尼克号》北美热映的声势，直到确定它被引进，才想做一些准备。3月8日，我与上海几位记者一起去香港，抵港的第一晚就想去看《泰坦尼克号》，没想到家家影院都买不到票，直到离开香港，都没找到机会看。香港的朋友听说我们的遭遇，帮忙找了几本电影画刊和几幅电影海报。这些素材带回上海，成了后来的宣传品来源，包括制作扑克牌、杯垫等。4月3日上映前一晚，在上海影城和大光明影院的点映后，影院经理们集中到市电影公司开会讨论。当时只有胶片放映，成本很高，所以拷贝有限，要按首轮和次轮分别安排。影院经理们看了片子，都知道影片的能量会有多大，首轮的想放久一些，次轮的想早些放，最后达成的意见是首轮放映两周，比一般电影多一周。果真，首轮放映的两周之后，二轮放映依旧火爆，足足热了约两个月。杰克和露丝在船头的经典画面也成了情侣们拍照竞相模仿的范本。直到现在，我还看到有人的结婚照里有这个飞翔的姿势。

    据说，这次重映的《泰坦尼克号》只有一个画面与当年不同，就是杰克和露丝落水后仰望星空的镜头。当年电影放映后，有天文爱好者致信卡梅隆，指出那并非1912年4月14日的星空排列方式。尽管这个镜头只有2秒钟，但完美主义者卡梅隆承诺修改。这一次，有兴趣的观众不妨留意比较。

奇迹

    顾敏（上海联和院线宣传策划部经理）：从影史上看，《泰坦尼克号》上映曲线非常特别，实现了开今辟古的票房逆增长异象。实际上，因为投资高达创纪录的2.5亿美元，《泰坦尼克号》在制作过程中一度不被看好，华尔街分析人士认为，若这部耗巨资电影成功，将把好莱坞带进“高投资、高风险”的龙潭虎穴。影片后制期一拖再拖，上映档期一延再延，连出品方之一的20世纪福克斯都垂头丧气地认为，票房前景将是“一场不亚于泰坦尼克号沉船本身的灾难”。除了卡梅隆本人，几乎没有人相信奇迹会发生。但奇迹真的发生了。从冬到秋，这艘“大船”在全球影迷的热烈追捧下，不知疲惫地行驶长达281天，创下北美上映天数之最。

    再说说电影里的爱情。14年前上映时，我做过统计，它包含了6种爱情组合方式，几乎可以涵盖生活里人们遇到的所有爱情类型。不信？这次看电影时你也算算。

红色

    聂伟 （上海大学影视学院教授）：14年前看《泰坦尼克号》时还在读研究生，一大群同学一起冲到电影院，那是一次震惊体验。1990年代末，是高校BBS兴起的时代。那一年的BBS上，“Youjump，I jump”（你跳我也跳）是当之无愧的年度流行语。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幕：电影尾声，老年露丝走到甲板上，那是一个夜晚的低光度场景，随着“海洋之星”从露丝的手中滑落入海洋，镜头由上而下，看到露丝的脚指甲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风烛残年的老人与充满生命张力的红色形成鲜明对照。我们通常有这样的经验，人在回忆往事时会有不少虚构和自我美化的部分。正是这一抹红色，让我相信，电影里的露丝如此清晰地回忆着她和那个男孩的爱情故事，他们的爱情是真实的，令人不由为真爱的力量所感动。

    有些电影固然经典，但它注定属于一个时代，胶片媒介的经典无法跨越到新的媒介材质。卡梅隆则不愧是站在技术前沿的“预言家”式导演。他为自己的电影留下了敞开的出口。可以想象，未来可能进入的互动电影时代，《泰坦尼克号》仍然有巨大的可为空间。它让观众有这样的乐趣：技术不断更新换代，人类的情感模式不会更新换代，在一次又一次的技术“升级”后，获得了一种永恒。

记者手记

因为爱情，又超乎爱情

施晨露

    大街小巷，车站灯牌，又开始铺天盖地印上了杰克和露丝的脸庞——让凯特·温斯莱特惊呼出“天啊”的年轻得令人动容的脸庞。36岁的凯特说：“看到自己21岁时的样子，真有点受打击。”

    毕竟是15年后了。就算险峻岁月可以不在脸上撒野，海报上的文字已经大不相同。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的名字上，醒目标注着 “《阿凡达》导演”，男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上方则挂着“《盗梦空间》”。想起《阿凡达》上映时，卡梅隆的“卖点”还是“《泰坦尼克号》导演”。转念一想，对如今电影院的一大部分主力观众来说，15年前的《泰坦尼克号》又何尝算不得今日的“新片”？

    3D诚然给了“大船”重新启航的机会，但当巨轮复又出现于眼前的银幕时，你涌起的感动，绝非因为它变得比15年前更立体。

    我又想起了当凯特被问到为何不能与莱昂纳多成为真正的情侣时她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们俩当时实在太漂亮了，我们演绎的爱情是那样纯真、敞开心扉”。

    所以，忘记3D这回事吧。打动人心的，永远是情感本身。所以，尽管带着武装好的心而来，我在影院里还是湿了两次眼睛：当船即将沉没时，那些提琴手演奏至生命最后一息；当杰克沉入海底之前，耗尽心力坚定地说“你要答应我，会活下去”……

    因为爱情，又仿佛超乎爱情。而人生，也许就是一场漫长的练习，若无爱的信念，如何撑得下全程。

实  人性之辉

    沉船事件中，一些反映在文艺作品中的动人场景，在历史上的的确确发生过——有生还者回忆，在船即将沉没的最后时刻，船长史密斯拒绝离船，从容走进驾驶室，放弃逃生，践行“与船共存亡”的誓言；在船将覆没的时候，乐师们确实聚集在头等舱的休息室演奏，以抚慰慌乱绝望的乘客。

    记者问玛丽·惠特尼，何以百年之后，泰坦尼克号仍让全球范围内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如此怀念？

    这位致力于泰坦尼克号历史研究的国际泰坦尼克会社的理事回答，因为一艘被认为永不沉没的大船竟然沉没了；也因为遇难者众多，从三等舱到头等舱，无论阶层，而这一点容易令人“代入”，设想如果是自己在船上将会怎样；更因为如此大的灾难面前，确实有一群人，帮助他人逃生直至生命终结，反映了人性光辉的那一面。

    “当然，电影《泰坦尼克号》也是原因之一，它让更多人记得，尤其是年轻人。并且，除了杰克与露丝这段跨越太遥远阶层的爱情，我认为电影几乎是真实的，许多对话与细节都忠实源于幸存者的叙述。”玛丽的祖父曾在爱尔兰参与建造泰坦尼克号。彼时，他是负责涡轮发动机的技师。他的同事兼朋友安东尼，正是船厂为泰坦尼克号专设的保障及评估小组的9位成员之一。1912年4月15日，9人小组，全部死于泰坦尼克号，包括总设计师托马斯·安德鲁斯，这位因救人义举而被众媒体纷纷称誉的“真英雄”。

    确然。电影是在一座真实的历史遗迹平台上的好莱坞式商业化表达。但真实的人性之辉，才是打通历史与现实、东方与西方的力量，才是百年传奇不老的源泉。

    玛丽说，国际泰坦尼克会社的成员本月将在纽约集会，在泰坦尼克号原定的终点，点亮烛光，读出每一位遇难者的姓名。“在我看来，泰坦尼克号会被永远铭记。”

“令人信服地描绘了灾难中的人”

    “托马斯·安德鲁斯，泰坦尼克的设计者，是个真正的男人。帮忙放救生船时，他稳住甲板上横冲直撞的乘客，‘现在，先生们，记住你们是英国男人：女士和儿童优先。’”这是一位时年十多岁的生还者的回忆，出自历史学家、传记作家理查德·达文波特-海因斯的今年新作《泰坦尼克号的生命：移民和富翁、赌徒和船员》。

    这本长达437页的研究著作共分3部14章，事无巨细地回顾了泰坦尼克号建造、出航、沉没前后；书中出现数百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为理查德多年追访考证而得。

    他将大部分笔墨都用在人物刻画上。泰坦尼克号搭载了什么人，是富翁还是移民，为什么去美国，在船上做了什么……笔锋扫过之处，人物性格跃然纸上：带着海量行李的小姐、不相信船会沉没的太太、抱怨二等舱铺位太小的中产阶级妇女，死时被发现口袋里有湿透的4000美元的杰克·阿斯特上校，以及仅有10美分和一张密尔沃基火车票陪葬的19岁希腊工人卡塔维拉斯。

    或许，正是如此克制却充满感情的描述，让澳大利亚的同行西蒙·卡特森高度评价此书：“令人信服地描绘了灾难中的人。”

    “惊心动魄的著作、一丝不苟的研究，让我们知道人们在命运之轮上那些痛苦的细节。即使是100年后的现在，达文波特-海因斯先生仍然说出了新的、令人心碎的故事。”英剧《唐顿庄园》的编剧朱利安·范罗士评论道。

    理查德是英国人，泰坦尼克号的船员也几乎全是英国人。他们对“妇女和儿童优先”这一传诵已久的“泰坦尼克精神”理解透彻。理查德记载，只有20%的男人和24%的船员活了下来。

    在他笔下，泰坦尼克号作为20世纪初欧洲黄金时代结束、世界中心移向美国的转折点，为那些登船横渡大西洋去寻找新生活的人们，提供了切乎想象的梦幻：她足够大、足够美，头等舱无可置疑的豪华，就连三等舱也相对干净舒适。人们“预料到未来的盛宴、游戏，也知道会有船上结下的友谊，但没人想到过死亡”。

    在那个持续加速的时代，人们相信科技、相信工业文明，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泰坦尼克的制造者们自信满满，认为她会是一艘“永不沉没的船”，以至于刻意减少了救生船的数量。

    理查德记叙了一位生还者的评述，“泰坦尼克灾难震醒了世界……对我而言，今日世界就是在1912年4月15日醒来的。”

“动人场景的确发生过”

    在亚洲，关于泰坦尼克号的展览并不多。前不久，在新加坡海湾金沙艺术科学博物馆，展出了各类泰坦尼克号上的复制品，小到游客的鞋子，大到船上的豪华楼梯。而今天在中国航海博物馆开展的 “泰坦尼克号100周年特别活动”，“很可能是至今为止全国唯一的、以泰坦尼克号为主题的博物馆展览”。

    “也许很多人没有意识到，泰坦尼克号沉船事件，成为了海上安全史上的标志性事件之一。”该展览的策展人之一顾霏说。

    中国航海博物馆是全国规模最大的综合性航海博物馆。据策展人介绍，从1912年4月巨轮沉没起，英美各大媒体就纷纷报道沉船事件。沉没的第4天，美国参议院立即开展17天的调查，两周后，英国也组成了律师和技术专家的调查组。这些调查，促成了后来保障海上安全的诸多标志性事件——

    比如，美国政府通过了 “1912无线电议案”，规定了船舶需24小时保持无线电通讯，且配后备电源，无线电电报员必须持证上岗工作等。因为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与无线电室无24小时值班、电报员忽视安全警报直接相关。

    又如，泰坦尼克号的沉没促成《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的诞生。如今，人们乘远洋邮船时“每个人应有一个救生艇座位”的规定，也归功于此。

    再如，为防止邮轮再撞冰山，美国科学家费森登在1913年制作了第一台回声探测仪，次年成功探测到2海里外的冰山，为此北大西洋冰山检测组织形成，该组织至今还在北大西洋巡航，报告可能威胁航行安全的冰山。

    顾霏告诉记者，此次百年纪念展的筹备，用了大约2个月。由于比较匆忙，除了展馆入口处的船模是实物展，主要采用图文展的形式。

    记者原以为，即使是图文展，史料收集工作也是很难的。但顾霏说并非如此，“在英国、美国等国家，对泰坦尼克号沉船事件研究很多，不仅仅是轮船本身，对幸存者的口述，以及沉船时刻的诸多细节都有深入的研究。”

    据策展者介绍，沉船事件中，一些反映在文艺作品中的动人场景，在历史上的的确确发生过——有生还者回忆，在船即将沉没的最后时刻，船长史密斯拒绝离船，从容走进驾驶室，放弃逃生，践行“与船共存亡”的誓言；在船将覆没的时候，乐师们确实聚集在头等舱的休息室演奏，以抚慰慌乱绝望的乘客。

    “大多数人仅仅将泰坦尼克号视为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我们希望，这次博物馆展览，能够丰富、延伸并超越这一点。”顾霏说。

记者手记

最本质的光亮

孔令君

    这一艘沉没的邮轮，究竟用什么力量，让人们牵挂百年？

    这其中，绝不仅仅是缅怀。

    有人说，是因为那个熟悉的爱情故事，虽然可能煽情、虽然可能媚俗，却不可否认地触动了许多人的内心柔软处。然而，这个爱情故事仅仅是故事，其真假，甚至从来都不屑被史学家和研究者所佐证。

    还有人分析，泰坦尼克号百年在世界各地的纪念活动群起，暗合了人们的“末世情结”。在古玛雅人末世预言“即将实现”的2012年，当代人将对未来的焦虑和不安，集中到了100年前的巨大海难上，以寻求一种共鸣和慰藉。然而，心理学家们认为，这样的“慰藉”是不成熟的心理防御机制，非但不能取得安全感，反而会进一步加剧内心的烦躁。

    那原因是什么？

    记者从人们心中的“泰坦尼克号”追寻——在你印象中，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最动人细节是什么？

    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提到了“沉船时依旧演奏的乐师”，认为那种自我牺牲，在巨大的灾难迎面而来之时，直击人心。

    这个细节是真实的。这个乐队，叫做伯肯海德乐团，在巨轮倾斜、人们慌乱逃生的时刻，镇定从容地演奏了一首安静祥和的《更近我主》。音符环绕，如天使一般，让这个原来默默无闻的乐团，已然成为人们心中最美的风景。他们的合照，在各大展览上反复出现；他们的名字，也被刻在英国南安普顿的纪念墓碑上，流芳百世。

    而究竟又是为什么，这一幕最动人心？

    借用玛丽·惠特尼的诠释，因为他们象征了人性光辉的那一面。

    人性当然有善有恶。但倾斜甲板上演奏的乐师们，传达给人们的，是人类最本质的光亮，是最美好的爱与坚韧。

    灾难当前，最现人性。所谓“末世”，无非绝境。人们从“甲板乐师演奏”中得到的，从“妇女儿童优先”中得到的，正是一种希望，一种足以面对所有绝境而依然对人、对人性、对人类本身抱有的希望。人性天然挣扎，挣扎于向动物性的堕落与向神圣性的上升，而正是千百年来不断真实发生的种种温暖、种种光亮，让人性得以自己拯救自己，让人类足以为自己感到骄傲，让人们历经种种劫难，却依然有勇气，去相信美好，无论面对末世预言还是面对现实打击。

    于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泰坦尼克号百年传奇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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